“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李多钰在《中国宝贝》一文中说薛涛八岁时因写下这首吟梧桐诗而渐渐被人认为是问题少女。从一个小才女到问题少女的转变,往往是别人的目光和态度决定的:“比如说穿衣服,以前她也爱打扮,拈着一朵花在镜前比画半天,大人还觉得她有趣,憨态可掬。但是成了问题少女之后,他若再在镜前打扮,就看不顺眼了:从小就臭美,长大必定是以貌事人的料。再比如说说话,以前她也乖巧伶俐,言语奇特,大人觉得她冰雪聪明,光华可人。成了问题少女之后,她若再玩小聪明耍嘴皮子,就听不顺耳了:从小就靠言语讨巧,长大必定是交通往来的人。”
这是个很简单的喜与恶的态度问题,但多数情况下当事人很难看清楚,被误会者如少女薛涛不会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人们自然也不会认识到是因为自己的主观意识造就了薛涛的“问题少女”。同样是一个男人做家务,在好的时候会说他是新好男人,在发生矛盾时会说他没出息只会做这些琐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建议、同样的观点、同样的表达,我说的时候大人们通常不太理会,比我大几岁的人讲就会有效果,幼年的我一直在反省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这种莫名的怀疑一直保持了几年,有一天突然发现同样的表达大人们竟然开始当回事了。我想了很久才明白不是我前几年说错了什么,只是因为那时我还小,这也许是“人微言轻”的另一种解释。
我曾在某女装公司短暂的待过一小段时间(本来是想转行的,结果A计划失败),老总是个很感性的人,拿着个小扇子扇啊扇的,说起房产来津津有味,涉及到组织架构、部门职责就开始打瞌睡。我以一个新人的身份,有幸列席过数次中高层会议,会议上自然会有很多中层干部提建议、意见、方案、措施等等,而得到满意答复的人从来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比如计划部、拓展部、企划部,其它的要么延后要么驳回,哪怕是再好的方案不是由个别得势的部门提上来也不会被通过。私下里,同事们告诉我某些中层领导是不能得罪的,哪些中层领导是好讲话的,让我在找人签字的时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态度和措词。我在一旁看着这些人,感觉很好玩,有些人连基本业务都不了解,一个新店开业该铺什么货做什么活动都不清楚,玩起手段来却得心应手。老总的喜好决定着启用什么人执行什么事,极力做好对人不对事。
在爱情的世界里也是一样,相爱时再不好的缺点也能看成是可爱的,缘尽时再好的优点也觉得做作,就像有句话说:我爱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爱你时,你说你是什么。犯这种错误的人不分年龄、性别、文化水平、人生阅历,觉得这人好时,再坏也是好的,看这人不爽时,原来的好会随之消散,只会被他的不爽所蒙蔽,丝毫没有理智可言。
榜爷常说我写的一些东西他多年前就知道明白了,看到本文他也肯定会这么说。我也是很多年前就明白了,但还是会犯这样的错误,包括其它的很多事,我写下来只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结果是自己的主观意识造成的,并不是别人突然怎么了;有些人是我之前了解的还不够,并不完全是误会造成的。至于所谓的误会,我也懒得去解释,只要亲朋好友和法院不误会我就行了,其他人……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