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公司才放假,我一大早就往家赶,因为晚上有个小学同学的聚会。
几个人先在某同学家的旅馆里搓了几圈麻将,其实主要是为了等人。好些答应要来的同学最后都没来,真是无组织无纪律。实在饿到不行,杀去吃饭,嘿,正好一桌,八个人。一阵狼吞虎咽之后,班主任陈老师姗姗而来。免不了你敬我往、推杯换盏一番,然后就开始积极得聊着当年在学校里、现在在社会里的一些事。
我上小学那会儿,还真是个乖孩子,旁边的同学说他跟好多些人打过架、吵过架,就是没跟我红过脸。其实,我大概是斯文到不会打架,当然别人也就不好意思打我打了,咱要个头没个头,要身板没身板找我打架多没劲啊。那谁最皮呢?好几个同学都已经记不得了,老师还记得,某些事现在听来着实有趣,当年是如何过来的呢,呵呵。某同学对于谁做过哪个年级的班长、谁的同桌是谁、谁喜欢过谁、谁干过些什么糗事、谁受过什么罚等等,竟然记得一清二楚,我们只能叹息:丫的记性为啥这么好。当然,我也记得一些事,倒不是这些,很多是关于友情的。
我记得,某一次我们几个同学去家住在山边的某同学家玩,应该是四个人。结果人没碰到,我们就在山上瞎转悠,转到一个类似农场的地方,里面有一些水果,我们就翻墙而入,有没有偷到水果已经不记得了。但我们被一条、也许是两条狼狗追了很久,最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山,腿都软了。另一个同学也记得这事,还有谁一起的就想不起来了。
我记得,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几个人经常会去晨跑,有时候也着老师跑。大概凌晨五点左右起床,要么去学校跑圈,要么去沙滩上跑,还是玩得成分比较大,有时候也会踢踢球。说到踢球,我们老家以前几乎没人踢球,大概是从我们这一届开始才慢慢有人踢球的,主要原因是我们班主任陈老师给我们班买了个足球,后来每个班都有足球了,再后来一到夏天沙滩上就有人踢球。不夸张的说,是老师把足球带到了我们这个小镇,而现在老师说:其实我不会踢球。我们班曾与整个年级踢过一场对抗赛,在学校的操场上,场地小得可怜,最终我们以一球小胜。我记得那天我客串后卫,在防守一个单刀球的时候,我用身体连挡了两次射门,最后人都站不起来了,说话都没声,脑子还是挺清醒了,真是吓坏了,还好没一会儿就缓过劲来。
我记得,老师经常会找我们几个同学做一些事,学校的、班级的。巧得是大多数人那天都到了,你瞧,老师当年大概就看出来了:这几个孩子会办事。哈哈。这几年,我换了不少工作,敢用我的领导都会觉得我会办事,能力好,不敢用我的领导都觉得我很危险,不管怎么说,还没有哪个领导说我能力不行的。我想,这跟小学就进学生会,帮着老师处理大小事情,现在看来当然不算什么事,但起码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所以我一直感谢老师。
饭后总要找些娱乐项目,一般也就K歌,所以这次也是K歌。小镇上的KTV太少了,春节期间在外工作的人都回来,生意很是火爆,而设备却是很差。我们这些出来叙旧的同学是不会在意这些了,主要是图个开心,吼两嗓子也就行了。老师唱歌还是那么好听,快十二年了,其实老师的样子几乎就没变过,倒是我们几年小子都慢慢老了。所以,老师自嘲说:前几年,我还没女朋友的时候,班里女同学有些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当时惭愧啊。现在,有同学的孩子比我的孩子还大一岁,哈哈。
我们这帮人是老师的第一届学生,刚接管我们班那会儿,我们十一岁,他十九岁。现在我们二十五了,他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