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厢房。
房内静悄一片,只听得各人吸呐错落响起。诸葛宏犹自镇定地立于床侧,双目如炬炯炯盯着---圣手独孤云及床上躺着的次子诸葛明。
约摸盏茶工夫后,独孤云紧蹙的眉头总算略平,取来笔墨写了方子递给诸葛愚,道:“诸葛明的外伤倒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以我的金创药不日即可痊愈。但是---”“但是什么?贤兄直说无妨。”诸葛愚急切的问道。独孤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又环视众人一眼,最后停留在诸葛宏身上,“只怕诸葛明中了消失武林十数年的西域奇毒--花颜笑!”什么!叶风、郑士剑、诸葛愚听了都身子一震,面露惊异之色。诸葛宏一脸悲戚张惶,哪还有镇定可言。
“难道这‘花颜笑’如此厉害,连圣手都没有办法?”诸葛愚不信邪的问独孤云。
独孤云两眼一斜,“在下并未直接接触过‘花颜笑’,学医术时,师父曾跟我提起武林里各种奇毒。从诸葛明的身体反应来看,只怕在下猜得没错。”他略顿,接着说:“如果二个时辰内他脸上开出血色花朵,那必是‘花颜笑’无疑。”
又凝了凝神:“待身体全部开满血色花后,即是死期。”
诸葛宏父子面如土色,只见诸葛明脸色苍白异常,如雪透明一样,皮下血管都清晰可见。
“花颜笑”是五十年前横行西域的毒教教主独门毒药,老一辈的武林人都清楚毒教当年的恶行及此毒的可怕。毒教毒行武林十数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正义之士莫不想诛之而后快,后被武学奇才--天剑东方靖康率众豪杰奋战了昼夜,血与火染红了半边天,终于挑了毒教,为武林除去了大害。
那时诸葛宏刚出江湖,年少气盛,凭着初生之犊的斗志也参与了此战。只是当年毒教已全军覆没,毒窟更是捣鼓的干净彻底,这“花颜笑”又怎么会重出江湖,难道--当年有余孽未除尽?
“如果是‘花颜笑’的话,贤侄可有--”诸葛宏沙沙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嘴巴干的口都打不开,他舔了下嘴唇,“如果是,贤侄有解毒方法吗?”
“生死有命,死马当活马医医看喽。”独孤云支着大脑袋,裂嘴‘嘿嘿’嬉笑。
他又对诸葛愚道:“诸葛老弟,你按我开的方子抓几贴药来,让他路上吃着。对了,准备马匹,我要马上带诸葛明去西域。还有准备点银两,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弄个美人给我做陪啊,不然此行寂寞难奈,嘿嘿。”“这是为何?”诸葛宏委实看不惯此人作为,几欲发怒,无奈小子性命还得靠他,只能强捺道。“若想解此毒,必得绿株草当药引,而此草只生长在西域一带。”独孤云听此废话,把两眼一瞪,露出大半眼白。
“只是路上颠簸,小儿这身体……”
“绿株草不同其它,此草离径半刻即死。我是没有办法了,不然你自己想去,我还懒得走咧。杏花楼的艳儿姑娘还等着我喝花酒呢,哼--”
诸葛宏见状当即吩咐手下准备,打发独孤云诸葛明上路。
此时,诸葛宏才想起房内还有俩位独孤云的朋友。即抱拳说道:“真是怠慢二位了,没成想小子遭此变故。”
叶风、郑士剑欠身:“诸葛前辈客气了。只是晚辈倒是不明白为何这魔教会来生此事端?”
诸葛宏叹道:“唉,此事说来话长。干脆俩位贤侄留下吃个便饭,我们再细细详谈,如何?”
叶风、郑士剑一齐答应。
※ ※ ※
诸葛家是杭州城里有名的商贾,算得上富甲一方,整座诸葛府从东到西就占去了大半条街,甚是风光。祖上先辈们更是眼光卓越,为了子孙后代安稳不受侵犯,当年建造此府以五行八卦来布局房屋,如果没有熟悉阵行之人带路,那就如同走迷宫,是进得来出不去,有来无回。他的后花园更是杭州城数一数二的,满园子奇花竞相开得烂漫,奇还奇在花朵竟会随着时辰更替而变幻阵行,让人无隙可寻。
这日饭后,诸葛宏在后院闲散漫步,想自己六十寿诞将至,两个儿子也都可以独当一面,不由感到欣慰,有心过完寿就颐养弄花,不理俗事。
想到此,马上吩咐下人叫两子来书房,商量自己六十寿宴请客等诸事。自己则慢慢渡回书房。
就在此时,诸葛宏感到耳边有风,一个激灵,他已回身向后望去,别看诸葛宏年已六旬,功夫是一天也没落下,比之从前不知精进多少。他回身后望,诺大的后花园里除他空无一人。怎么回事,诸葛宏心惊,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
他蹙眉继续前走,刚想踏入书房,整个人立住了。
木门上赫然插着一支飞刀,刀下一块令牌一张纸条。伏魔教令。
“十五日内归我天圣教,否则后果自负。”
诸葛宏把玩着伏魔教令,此人武功直怕已到出神入化地步,以自己的武学修为竟然连人影也没瞅着,江湖上能有此等工夫者屈指可数,还为魔教所用,到底会是谁呢?
诸葛愚诸葛明俩兄弟一进门就看到父亲面色凝重低着头沉思,便唤到:“爹怎么了,叫我们俩兄弟来有什么吩咐吗?”诸葛宏回过神,这一刻才感到后怕,这把飞刀假如目的地不是木门,而是他的脑袋的话,那……
“咳咳”诸葛宏屈拳掩住嘴咳嗽几声,把令牌拿给他们看。
“伏魔令牌---”兄弟俩异口同声,“近来江湖帮派接连收到伏魔教令,这魔教真想在武林上卷起一阵腥风血雨吗?”
“看来魔教早有征霸江湖的野心,江湖中也有不少帮派家族被魔教收并了。没想到今天魔教竟把算盘打到我们诸葛家族来了,哈哈哈……”诸葛宏狂笑。
“想我诸葛家也是武林正派人士,虽说武功一般,但这奇门盾甲却也拿得出手,江湖上也蹭个一二不是问题。我倒要见识见识这魔教有什么手段,”诸葛宏豪情万丈,“要我降服是万万不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诸葛兄弟听了父亲一席话,都是一付激扬之相。
“爹,那您六十寿诞?”
“照旧。不但照办,还要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你们仔细辛苦几日,该请的都不要落掉。这几日府里的保卫也要加强。”
※ ※ ※
四周沉寂,叶风、郑士剑静坐一旁。
诸葛宏停顿了片刻,端起茶连喝数口,“这些既是近日府内所发生的事了。”
“这么说来魔教的半月之期将至?那今日发生之事并非意外喽。”郑士剑终于开了口。
诸葛宏道:“正是,离半月还剩下三日。”
“那前辈有何打算?”“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哈哈...”
叶风、郑士剑对视一眼,郑士剑开口:“反正我二人也要等独孤兄弟回来,不知能否在府上叨扰几日,等独孤云回来一同离开?”叶风也接口,“正是。”
诸葛宏心头明亮,知道这俩人不放心魔教之事,有心留下助自己一臂之力。诸葛宏本是豪爽之人,加上对付魔教原也有些底气不足,听此言,哪还推辞,连忙扬声:“哈哈,好好好,老朽在此先谢过,此事有二位相助必是如虎添翼。两位贤侄只管住下。”
“那我们二人先去客栈收拾下行李,呆会再过来。”郑士剑道。诸葛宏道,“好的,贤侄只管先忙,随便几时过来都行,无碍的。”
PS:本章由美女夭夭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