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期出了很多大片,唯有《东京审判》让我感到震撼。今天我第五次完整的看完《东京审判》,较早之前就想写些关于《东京审判》的文字,一直没有把握把这些感觉写出来,现在我想勉力一次。
不同于以往有关二战、抗日战争的影片,《东京审判》没有大篇幅的描绘战争中中国人民的苦难,因为这些人所共知,这部影片的意义也不在于此。影片开头就是原子弹爆炸战火中日本人民的剧烈影像,在影片的进程中,不断穿插军国主义对日本人民、社会的荼毒的情节,这具有更深远的警世意义。
影片的几个精彩的片段:梅汝璈对于自己座次的据理力争;审判过程中的几次精彩反诘;季南检察长最后另人深为动容的陈诉;梅汝璈在法官们投票决定是否对战犯用死刑前的精彩阐述。
梅汝璈对于自己座次的据理力争,再一次向我们讲述了当时中国在国际上相对落后的地位,但中国的外交人却是个个铮铮铁骨,用该片导演高群书的话说:铁肩担道义。我特别留意十一国法官的座次,庭长卫勃介绍法官座次是:美国、英国、中国、苏联、加拿大、法国、澳大利亚、荷兰、印度、新西兰和菲律宾。开始我以为卫勃是美国法官,后来从卫勃的台词里才知道搞错了,上网查了资料,卫勃是澳大利亚法官,被麦克阿瑟任命为远东军事法庭庭长,所以他的座次是第一位。卫勃在向梅汝璈解释法官座次时说,“你旁边的法官来自美国和法国,而不是俄国”,按国际“右高左低”座次惯例,如果梅汝璈同意卫勃的安排,那他旁边法官是美国人和加拿大人,而不是卫勃所说的“来自美国和法国”。影片里没有网上盛传的关于梅汝璈力争国旗位置的故事,不知道是来是有意避开这一段。
广濑一郎对卫勃和其他所有法官提出置疑时,除了有意打乱审判程序外,也因为卫勃在被派来到东京之前,曾担任过澳大利亚政府任命的一个“日军暴行调查委员会”的委员长,他对日军行为必定胸有成见,广濑一郎认为卫勃将不能虚怀若谷地从事公平审判。菲律宾法官哈那尼拉在战时曾为日军所俘,并被迫参加过“巴丹死的进行”,所谓“巴丹死的进行”(Bataan Death March)又名“巴丹死亡行军”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日军暴行中最突出的事件之一,犹如南京大屠杀一样。之后,美国更换法官,日本辩护团再次提出类似要求,但都被驳回。影片对这些并未交待。
在法庭的审判中,对东条英机、板垣征四郎的反诘是最精彩的,但我想说溥仪和王德福的出庭。溥仪愤怒中不乏从容淡定,王德福失控中不缺人格魅力,一个被日本人封为儿皇帝,一个只是中国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都有效的提示了日军的罪行,也给影片增色不少。和田芳子一家和北野雄一的遭遇缩影了军国主义为日本人民的戕害;广濑一郎的衣着、北野雄一和两个酒汉的行为说是军国主义是何等的深入某些日本人的脑海;小酒馆的老板娘倒是挺好一个人,对待中国客人很热情、与美国大兵载歌载舞,这也代表了日本社会的另一种心态和理性。
巧合下我在新买的《读库0603》里看到《东京审判》的导演高群书写的文章。文章大概介绍了影片拍摄的一些细节,不可避免了的谈到了中国、美国、日本演员的一些表现,他说,日本演员敬业、美国演员可爱,而中国某些扮演日本战犯的老艺人相比之下令人失望——艺人围攻导演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原因是为了当天拿到只差几百块的酬金,这就没有美国人表现的可爱,更别说敬业了,而导演高群书却是自己掏钱在拍。
“上帝归上帝,凯撒归凯撒”,电影归电影,历史我们要牢记——“老子就要站起来”。